2017年,刘銮雄在换了3亿的“天价肾”之后说:“现在就算有100个绝世美女站在我面前,我也会无动于衷。”
铜锣湾的午后,日光透过高楼缝隙刺下来。
几名黑衣保镖围成一堵人墙,护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刹停。
车门打开,先伸出一只苍白枯瘦的手,指甲修剪得整齐,手背上贴着留置针胶布。
接着探出一张戴N95口罩的脸,那是74岁的刘銮雄。
他费力地挪下车,膝盖发软,立刻坐进轮椅,腿上搭着厚厚的白色法兰绒毯。
香港街头人流涌动,有人瞥见这张曾叱咤风云的面孔,压低声音惊呼:“是大刘啊?”
十年前,这个名字意味着报纸财经版的头条、娱乐版的桃色风暴,以及拍卖行里举起号码牌的大手笔。
如今,他更像被时光榨干了精气神的病人。
保镖用白毛巾垫着手臂搀扶他,隔着一层布,生怕一丝街边细菌染上他换过肾的脆弱身体。
路人举手机偷拍,镜头里那个曾让半个港圈美人倾倒的男人,此刻瘦得颧骨像两座小山突起来,眼眶凹陷,眼神浑浊得像蒙了雾。
刘銮雄的底色是潮州商人的精明与狼性。
1951年他出生时,父亲刘火荣正辗转于米铺和制衣厂之间,货款被卷、订单被骗,家里连张像样的棕绷床都没有。
少年刘銮雄睡过发潮的地板,帮母亲拎过蜂窝煤,看着父亲在生意场上摔得鼻青脸肿。
直到后来开了风扇厂,家里才算缓过气。
这种起落,让他对钱既渴望得发疯,又总觉不够安全。
1978年,他瞒着家人,从家里“撬”来两万块,和同学梁英伟跑去美国创立爱美高,专做吊扇。
当时空调已是主流,谁还用电扇?同行笑他土。
可运气偏爱冒险者,石油危机袭来,美国家庭电费暴涨三倍,便宜又省电的吊扇瞬间爆红。
爱美高从车库作坊变成万人工厂,1983年杀回香港上市,融资1.5亿。
27岁的刘銮雄,抽屉里堆着成捆的港币,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亿。
但他骨子里不安分。
1985年,他突然清仓爱美高股票,股价崩盘四成。
外人以为他疯了,实则这是他“股市狙击手”的初演。
他转而盯着那些股权松散的中型上市公司,华人置业、能达科技、中华煤气…
他像潜伏的猎豹,低位吸筹,逼大股东高价赎回,一进一出净赚数亿。
半年后,他又杀回爱美高,重掌大权。
这套“围点打援”的资本游戏,他玩得比谁都狠。
钱多了,他的玩法也变了。
八十年代末,他借华人置业杀入内地楼市,北京首个外销楼盘有他的手笔。
2008年金融海啸,别人缩手裁员,他反手砸10亿美金抄底香港地皮。
福布斯榜单上,他的身家一度飙至136亿美元,能买下几条街。
财富给了他放肆的底气。
他买车必配靓号,曾在车牌拍卖会上狂扫二十多个吉祥号,单个价值抵普通人半套房。
私人飞机买了近二十架,有的停在机库连舱门都没拉开过。
西装只穿萨维尔街百万级定制,袖扣是祖母绿的,衣帽间里堆着几百套。
但最狠的是收藏,名画、古董、巨钻,他看上的东西,几千万眼都不眨。
那幅涂鸦般的巴斯奎特画作,几年后翻十倍,旁人叹他运气好,却不知他眼光毒得准。
感情上,他更是“挥金如土”的代名词。
原配宝咏琴陪他打下江山,却在病榻前看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增多。
李嘉欣、蔡少芬…那些年的港岛美人,不少都与他有过交集。
山顶豪宅、蓝钻项链、空白支票,他送得毫不手软。
有人说他用钱买笑,也有人说他舍得,至少跟过他的女人,极少公开说他坏话。
转折在健康。
肾衰竭让他换了肾,之后便是漫长的衰弱。
最终留在他身边的,是当过娱记的甘比。
她推着轮椅,替他挡记者,打理琐事,连喝水都要试过水温。
当年那些轰轰烈烈的绯闻女主,都已退场成旧闻;只有这个安静的女人,扶着他走过最后的斜坡。
如今他露面,总被拍到手背的胶布,和保镖手中那条标志性的白毛巾,怕感染。
那个曾搅动股市、买下半条街名媛芳心的刘銮雄,如今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
商场上的狠辣,情场的荒唐,都化作了轮椅上的一声咳嗽。
钱堆出来的传奇,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背叛。